Tuesday, 21 August 2018

趁我們還有時間:《布魯克林倒帶青春》(Modern Lovers)



一日在辦公室裏,有同事上博客來買書,問大家要不要買,我當然要買。為買書而買書,對我來說沒甚麼比這更理所當然。打開了減價的欄目,看到了《布魯克林倒帶青春》(Modern Lovers)的封面,靠,好可愛。詢問了大家,如果因為一本書的封面好可愛而買,會不會好膚淺,未有人來得及回答我前,我已經自己回答了,當然不會,而且有折扣。結果我當然是買了。

一收到書,完全沒有後悔,真得很可愛。當初買的時候也沒有仔細看清楚故事到底是怎麼,但總感覺發生在紐約的故事,大抵不會錯得太離譜。

故事有兩個主要的家庭,Elizabeth、Andrew,還有他們十七歲的兒子 Harry;Zoe、Jane,以及十八歲的女兒 Ruby。這兩家人十分有淵源,因為 Elizabeth、Andrew和 Zoe在大學時期跟另一個女生 Lydia組成了一隊樂團,很受歡迎,不過隨着 Lydia的離開,樂團解散了,他們也畢業了。本來就是一對的 Elizabeth跟 Andrew很順理成章地結婚產子,而 Zoe也認識了妻子 Jane,開了一家餐廳安定下來。大家還在同一條街買房子,一做就做了二十年好朋友。故事開始時是暑假,Zoe想離婚,而任性的 Ruby刻意讓自己考不上大學,唯有在母親的餐廳打工,跟暗戀自己的 Harry漸行漸近。樂團當中最有才華的 Elizabeth沒有繼續發展音樂路,反而成了個地產仲介,而她那來自富裕家庭的丈夫 Andrew承繼了家族財產後,從來也沒工作過一天,準備迎來他的中年危機。那麼 Lydia呢?原來她一早就掛了,她離開大學後,出了唱片,後來靠着當年 Elizabeth所寫的歌《我自己的主宰》,成了個街知巷聞的大明星,可惜廿七歲就濫藥死了。多年後的今天,電影公司要把她的傳奇拍成電影,想要把這幾個年輕時的朋友都寫進劇本去,並需要他們的授權。好了,所以這幾個四十多歲的人除了要解決各自的難題外,還要找時間去面對當年的梗。從這個故事和眾多音樂電影讓我學到一件事:樂團根本就是一個亂搞的團體,不是誰跟誰上過床,就是誰和誰差點上過床。

就人物刻劃上,我覺得作者 Emma Straub寫得不太仔細,Elizabeth除了友善之外,幾乎亳無性格可然,而 Andrew算是我最討厭的角色,他根本就是個沒事找事幹的爛人,對於 Jane和 Zoe的婚姻問題也沒有着墨太多,有點讓人莫名其妙,不過我想世界上很多婚姻都是莫名其妙的。然而本應最突出的 Lydia,幾乎沒有出現過,感覺不到她的獨特之處,我僅僅曉得她是那種好勝要贏的人。反觀兩個青少年 Ruby和 Harry卻有驚喜,他們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,在大人忙着處理自己的事時,他們偷偷約會,四處摸索,慢慢走出自己的道路。成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不是你畢業了、結婚了、生孩子了、連孩子也畢業了,就代表你成長了,大家都是一邊做着一邊學。那天殺的 Andrew一天都沒有成長過,Elizabeth發現自己原來一直搞不清自己的路,Zoe和 Jane終於從分岔的路再次連上。中年也不可怕,其實你還有時間,沒法成長的是那些浪擲生命的人,逝去固然可惜,正因為如此,活着更要把握當下。

啊啊啊,怎麼說教起來?


















「幸福」是拿來給姊妹會的大學女生或小丑說嘴的,而且這兩種族群根本就無法好好過日子,他們只懂得隨波逐流罷了。

——《布魯克林倒帶青春》(Modern Lovers)






Thursday, 31 May 2018

當一切不那麼難受時:《活着告訴你》(Live to Tell)



前陣子,我給自己一個挑戰,就是讀一些嚴肅文學。

顯然是失敗了,我試着讀過幾部作品,可惜都讀不完。只怪我一點都不嚴肅、貪新鮮、沒耐性……說到底,就是沒甚麼修養。

正當我以為自己已經不再喜歡閱讀文字之際,我在圖書館遇上這本《活着告訴你》。懸疑小說啊,好久沒讀了,大部份好看的懸疑小說都偏向是商業性質,即是節奏快沒冷場、一個角色以上的 POV、內容豐富、少量的感情發展、以及大量的親情或有關正義感的描述。

《活着告訴你》(Live to Tell)有一條主線,兩條副線,後段三線連成一線。主線是一個女幹探接到一宗滅門的案件,一個殷實、藍領家庭的一家五口死光了,初步看來似是抵受不住經濟壓力的父親發難殺死老婆和三個孩子,再舉槍自盡;但女幹探覺得沒有那麼簡單,結果在四十八小時內,再發生另一宗相似的案件,但表面上兩個家庭完全沒有相關、重疊的地方。副線則是一個兒童精神科的女護士 Danielle,她九歲時也經歷過全家慘死,酒鬼父親用槍殺了母親,殺掉她的哥哥姊姊後,再來到小女孩的房間飲彈自殺。 Danielle深受過往的悲傷和憤怒而困擾,她覺得是她害死全家,如果她肯好好聽話,可能爸爸就不會失控;也正因為她失去了可貴的童年,長大後她成了兒童精神科的護士,希望可以幫助那些沒有正常童年生活的小朋友。

另一條副線是吸引我讀下去的原因,因為作者利用一個小小的技巧狠狠地把我騙了,讓我覺得她有點料子。

這是劇透的最後警告。

但你很可能不會去讀這書,又或者你已經讀過,所以我還是會繼續說下去。

這二條副線在書背的簡介提都沒提過,而一開始的兩章,講的是 Danielle兒時那個有暴力傾向的父親,以及女警探如何懷疑那個藍領的爸爸可能會失控做出殘暴的行為。來到第三章,那是一個女人的 POV,她正在家中小心翼翼地服侍「他」,一個簡單的錯失,就把他激怒了,他開始對她破口大罵,並追打她,當他發現她把廚房的刀鎖起來的時候,更加暴跳如雷,她只能馬上衝去拿鎮定劑,她給他餵藥,讓他去睡覺,睡前,他跟她說:「我會很快殺了你。」她看着他沉沉睡去,撫摸他的亂髮,想起他還是嬰兒的時候,沒錯,他是她八歲的兒子。

好可惡,竟然把我騙得如此通透、完完全全地騙了。拜託,我才讀了兩章,還沒有準備好跟你鬥快找出兇手,這簡直是詐騙!不過,我想這就是懸疑小說最好玩的地方,除了一邊讀一邊猜誰是兇手外,作者還會用他的文字把讀者玩弄得一榻糊塗。

順帶一提,書中不時出現的打情罵俏對話也十分可愛,主要是令故事沒有那麼沉重。雖然最後的結局其實沒有完全說服我,但這故事還是很富娛樂性,高潮位非常緊張,略嫌短了一些。最緊要是 Happy Ending,如果是像 Jodi Picoult那種叫人心痛的結局,我會瘋掉。








她不在乎別人怎麼說——
即使孩童命案令人難受,但只有等到哪天她感覺這一切不那麼難受了,才是她辭職的時候,顯然現在還不到。

——《活着告訴你》(Live to Tell)















Sunday, 28 January 2018

葉慈與孟若:人生是,一部總有遺憾的作品集


自從讀完《A.J.的書店人生》之後,我一直很在意 A.J. 對選書的要求,為甚麼他的喜好跟我的完全不一樣,那是代表我很膚淺嗎?我得承認大部份時候我是很膚淺的,但我總以為那個會閱讀的我大概會比其他時候的我好一點。

一次逛圖書館時,我記起A.J. 對短篇小說推崇備至,他認為短篇小說最能展現文學的深度,而我幾乎是從來不讀短篇小說的。我小時候很喜歡跟別人比較,看到別人讀有點厚度的圖書,我會挑些再厚一點的書,心裏暗暗歡喜,覺得自己比他們厲害,久而久之,我愛上了厚厚的書本,現在身邊少了讀書的人,我反而變本加厲,愈厚我愈愛,最好拿的手痛,讀得偏頭痛,故事愈長,我愈覺有趣。短篇?別搞我。可是,A.J. 的執着一直纏繞着我,我是否應該多多嘗試別的東西?沉迷同一個長篇故事其實跟我的人生很相似,長篇就像一個生活上的 comfort zone ,而人生其實該像一部短篇作品集,這樣才夠多姿多采,也許我應該試着踏出那個小小的comfort zone。

艾莉絲.孟若的封面很簡潔,吸引我不自覺地拿起她的書。她是個當代文學大師,也是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。她寫得短篇小說多數是圍繞着女性,從二十年代至七十年代的都有,但她們全部有一個共通點,就是她們都為社會、或者家庭、或者生活,而作出犧牲和妥協,但她們都心有不甘,而且都有點孤獨,心理有點扭曲。就如《一直想對你說》(Something I've been meaning to tell you)中的兩姊妹,妹妹妒忌姊姊的漂亮,姊姊嫁了給妹妹心儀的高中老師,妹妹就把心一橫,終身不嫁,跟姊姊、姊夫組成三人家庭,後來還成功誘導姊姊服毒自殺;或者像《素材》(Material)中的女主角,她看不起前夫的寫作事業,帶着女兒離開了她,嫁給了現任的先生,生活也不錯,這時她發現前夫把他們過往的經歷寫成書出版,她心裏雖然不服氣,也始終沒有表露出來,丈夫也沒看出來,更使她黯然。《相愛或相守》(Hateship, Friendship, Courtship, Loveship, Marriage)是個甚有玩味的故事,讀到中段才讓讀書知道原來一切都是一個出身低微女生的惡作劇,對於故事能夠圓滿地結束,連小女生也覺得不可思議。孟若的文字很淡然,也有一點吊胃口,細細咀嚼後,你會發現每個故事都有些黑暗。雖說一個短篇只有數十頁,但讀起來一點都不輕易,要非常有耐心,且不受打擾。

順帶一提,孟若這個名字翻譯得很有詩意。



理查葉慈相對較沉寂,現代評論家更把他形用為上世紀最被低估的作家之一,他最為人熟識的作品就是《革命之路》(Revolutionary Road ),即是十年前小李和肥溫再度合作拍片那個故事。《十一種孤獨》(Eleven Kinds of Loneliness)是他寫的第二本書,收錄了十一個關於孤獨的小說。我喜歡這本書,因為這十一個小故事中的人物、發展、背景完全不一樣,但正如書名所言,那是十一種截然不同的孤獨,又現實又哀傷,處處充滿遺憾。《完全不痛》(No Pain Whatsoever)中的妻子跟長期患病的丈夫分離,她另有新歡,當她到療養院探望丈夫時,二人只有相敬如賓,客客氣氣,丈夫也不再是她從前鍾愛的模樣,而她寧可不要甚麼英俊的新對像,她只想要正常的夫妻生活。書中還有兩個關於小孩的校園故事,寫得很生動,也寫出了小孩專屬的焦慮和敏感。

直到讀着《十一種孤獨》的時候,我才發現,喂,原來我不用順序地從頭讀到尾,我完全可以跳讀,挑名字吸引我的標題來讀。原來這樣讀書也挺有趣。

另外,如果你第一次讀我寫的記錄,你會發現我寫得不是甚麼評論、或是心得,而是我的閱讀過程,拜託,心得這兩個字有夠老土。











孤獨是,當我們有機會得到他人的了解時,那個瞬間一閃而逝。

——《十一種孤獨》(Eleven Kinds of Loneliness)






Tuesday, 12 September 2017

#一戲一書:何謂大?《小謊言》(Big Little Lies)




我真的很懶,戲看過了,書也讀完了,可是我一隻字都沒打過。

直到現在,我發現我不知道寫怎麼開始說下去。好吧,儘管試一下!

我先看了戲,那是HBO的迷你影集,由Reese Witherspoon和Nicole Kidman共同主演及監製,據說Nicole還親自去跟作者談買版權的事,後來Reese和Nicole還成了好朋友,關係好得後者在前者的房子旁邊也買了房,做了鄰居,不過這些大明星該不會在一個城市住太久,而且Nicole盡量都待在澳洲老家。八卦得差不多了,要說說故事了。

故事發生在一個沿海市鎮,書中的是澳洲,劇中的是加州,Jane是一個年輕的單親媽媽,她這幾年一直着年幼的兒子在附近不同的城市住過,終於有一點鬼迷心竅地搬到這個沿海地區,兒子也剛好要開始上學。她本身有點孤辟,不太愛與人交際,卻遇上了超熱情的四十歲媽媽Maddie。她們一見如故,Maddie年輕時也當過單親媽媽,後來再婚了也生了兩個小孩,在Jane身上,她看到自己以前的影子,不由得同情她、幫助她;而Jane這個新手小學媽媽,亦事事請教她,也認識了Maddie的好朋友Celeste。Celeste是個美麗、聰慧的妻子、母親,她有個超有錢又英俊的丈夫,又有一對可愛的雙胞胎,過着人人羨慕的生活。事情在開學迎新分岔了,Jane的兒子被指控與另一個小女孩動手了,小女孩的母親Renata是個事業型的強勢女人,雖然沒有真憑實據,但Renata始終認為Jane的兒子是個小惡魔,誓要想辦法把他們母子踢走。Maddie是個愛惹麻煩的好朋友,她處處為Jane出頭,也成了Renata的敵人。Celeste本來置身事外,好好面對她和丈夫之間的衝突,結果也慢慢捲入其中。事情開始變調……

不論是原著,還是影集,故事都以學校的籌款晚會作開端,所有家長都一雙一對地出席了,亂子來了,有人死了,警察來了。到底是誰死了?是意外?是謀殺?誰動手?一概不提,你自己慢慢看吧。「張力十足」四個字可以形容得很好。特別一提,選角很好,所有角色都做得很好很到位,Nicole Kidman再次讓我們看到甚麼是演投,劇本也豐富了很多小角色之間的關係,很符合HBO的水準,再來的剪接也很用心,基本上就是舒舒服服地看了一集又一集很過癮的戲。



不過我其實主要想說說為甚麼我要讀原著小說。也不暪你說,我很愛讀小說,特別是這種現代倫理小說,我也很討厭別人看不起小說讀者,覺得他們不實際,覺得小說沒甚麼智慧。但小說讓我學會了如何理解這個世界。This is how I understand the world. 很多道理是我從小說中學會,可能身邊的人會教你要孝順父母,但其實沒幾個人真正講得出為甚麼父母如此偉大,說故事的人可以;我初中的時候被欺凌過,沒太多朋友,藉着小說,我開始了解到人不說話的時候,都在想些甚麼;亦舒教我做人要勤力,做女生更要勤力,你若不好好愛惜自己,鬼可憐你?小說也讓我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,對於我想加深了解的知識,我就會上網再去查。曾經有個朋友問我「為甚麼你連這方面的東西都知道一點?」,我想說因為我喜歡看小說,因為小說令所有沉悶的知識都變得很有趣。我喜歡故事,從小我就知道,為甚麼我喜歡舞台劇,是因為我喜歡知道其他人心裏在想甚麼是怎麼樣的感覺。

說那麼多,都跑題了。我想說得是,《小謊言》(Big Little Lies)這書讓我見識到甚麼是引人入勝的說故事技巧。為甚麼遭受家暴的人不肯離開?我開始去查有關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案例。為甚麼一個女生的自尊可以低到一個點?因為她承受過你想像不到的事,正常人不會想像到,你必須要讀她的文字、她的自白。書中的人物得到了治癒,也許你也得到自己成長了,因為你曾經站在她身旁、鑽進她心坎裏,一起經歷過這故事。也許也改變了你看待這個世界的看法,那是一本好小說應該做到的使命。

而且啊,common sense這回事,其實一些都不common,你必需要下苦功才會有sense。






Thursday, 27 July 2017

倘若我能走:《為了活下去》(In Order to Live)




好啦,這書已經讀完了好一段日子,不過一直很忙,忙躲懶,而且《權力遊戲》(Game of Thrones)又開始播了,所以會有點忙。

Anyways,香港書展來又去,我已經好幾年沒去過了。以前讀書時期會去追簽名會,買85、7折的書,但現在發現我要讀的書不是來自台灣(分分鐘是半價),就是來自隔壁的圖書館(住在圖書館旁邊就是有這個好處),根本不需要去會展跟人逼,搞不好還會被傳染很凶狠的流感。就像這本《為了活下去:脫北女孩朴研美》(In Order in Live: A North Korean Girl's Journey to Freedom),名字好長,它是我去年離職前的台灣之旅時朋友Y尋獲的,她去付錢那刻我就跟她說我之後要借。北韓書我看過一本,就是《我們最幸福》,感覺上描述北韓那部份也大致相同,大家也在媒體上看過很多類似的報導,我就不多說,反正我每次都是很遲才開始進入正題,今次不如乾脆不說書的內容。

假設性問題,倘若我生在北韓,倘若我能走,我走嗎?

先來一些背景資料,假設長期餓肚子已經是常態,我必須到山上去捉蜻蜓、蟲子去烤來吃,冬天的時候,每一天都覺得自己幾乎要死了;假設我的北韓父母可能已經有其中一個餓死了,或者死在勞改營裏,也假設我有兄弟姊妹,有些夭折了,有些活下來了;假設我從小受到封閉的思想教育,我不會獨立思考,但我很會背默金氏的所有文章,不過其實我沒甚麼機會上學,因為我整天都去了找可以吞進肚子的東西;假設我見證着黑市的成長,我知道原來中國有美麗的包包和化妝品,還有日本的收音機,還有少數的美國雜碎電影;假設我身邊有個人民班的班長,她整天就是盯着我,看我有沒有意圖不軌;假設我就住在邊境附近,我聞到對面中國的飯香,看到對面的燈火和北韓的一片黑暗……

To be or not to be, that is the fucking question.

倘若我能走,我想我不會走。第一,我走到哪裏去?去到中國,若被捉住遣返,要不處決,要不送進勞改營,等於死,痛苦過死。第二,我若成功,我在北韓的親人定必替我受罰,誅九族,禍及三代,不講笑。第三,最有可能的是我沒錢讓我走,就算靠雙腿,肯定才走到河邊就被告發捉回去,或凍死在河中。第四,我沒勇氣,看我以上諸多藉口,就知道我根本是個膽小鬼,我根本不曉得要逃這回事,我受的是洗腦教育,而我知道如果無人啟發我,我絕不會獨立思考,更遑論反抗。

所以結論,我應該很快就會死在北韓,然後投胎到一主好人家,從此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,搞不好我上一輩就是命苦的北韓人。看我現在多麼會思考!